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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進懸崖村


來源:關愛明天網      發布時間:2019-12-4 9:14:12 


向堯富


懸崖村,大涼山一個普通而又特殊的山村,被約定為標簽后,她就以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身份矜持地喘息著,喘息聲傳得很遠很遠,那幼小驚險、汗流浹背的身影一直閃現在人們眼前。尋著喘息的聲音,我們幾個工作室的幾個支教老師,以一種不到長城非好漢的斗志,決定再次走進懸崖村。



一行九人,興致勃勃,帶著愛心,驅車數小時。到達山下開始爬山時,已接近下午六點。畢竟大家都年輕,把青春的活力播撒在登山路上,一種沒長大的快樂在空氣中傳播漫延,嘻嘻哈哈的聲音不時撞到對面的山上,如陽光反射,濺落開來,敦促后面的我們努力追趕前行。


山色景物漸漸退隱到視線和心情之外,那輪圓實的紅日也疲憊的溜到山頂之后。這里沒有天邊,頭上的彩云也敷衍了事的離去。于是,暮色漸濃,遠山也開始迷蒙起來。寂靜和夜色在無聲中漫流。果然,自己還是被歲月出賣,男人的豪氣隨著踹不過來的氣漸漸減弱,勇氣也像旁邊開始模糊的秋草,一臉的嫌棄,想看破紅塵。可勾肩搭背的鋼梯恣意妄為地還在或長或短、突陡突急,一段一段又一段的,讓人欲罷不能、騎虎難下。無法,只得拼上洪荒之力,繼續爬行!


暮色,像一滴滴入水中的墨水,慢慢的向周邊浸潤。黑夜已經不聲不響的包裹在自己周圍,“白天不懂夜的黑”好像還適合此刻此情此景。


終于到了,夜路走了一個多小時!太陽能路燈下的一塊水泥地,驚喜得讓你一下子就把所有的疲憊和負擔放心地扔了過去!剩下吸氣、喘氣,再吸氣、再喘氣……


突然,彝族老鄉的一鍋讓人垂涎欲滴的土雞燉土豆,香氣四溢,穿門繞墻而來,瞬間就讓你沒有了男人的骨氣和志氣。于是,一頓飯把整個黑沉沉的土屋吃得噴香,不大的房間里灌滿了搖搖晃晃的笑聲。一個香脆可口、激情四射的溫暖之夜。



這里的人畜、房舍、草木、小溪、土石等等一切,隱忍而單純。你不來,他們生存得自給自足、自尊自信,你來了,他們卻卑微得虔誠。時間在他們的茅屋頂上,像炊煙縹緲遠去,一生可貴的是順從沉默和艱辛隱忍。沉默是金,隱忍是美德。


瞧,那塊菜地也還長得相當的耐心;菜地里的幾棵橘子長得低調而又精神;即便屋頂上擺放的老南瓜也內斂得溫潤和實沉;得意的是屋外房梁上掛滿的玉米,整齊劃一的老遠就假裝羞怯地瞅著你;最為自信的應該是白天夜晚都敞放著的雞、鵝、豬和羊群,絕對淡定的原生態;還有室內天花房梁上的熏煙,足以呈現很長一段煙熏火燎的歲月。


自尊咫尺,望不盡蒼穹。心底忍不住顫栗,純粹被目光撫摸,被記憶珍藏。像草們,他們保持著小心謹慎的生活態度,快樂而滿足;水流也很委婉矜持……


靜靜的夜里,在未發出疲勞的鼾聲前,你能聽到月光灑到自己帳篷頂上的聲音,用不著伸長耳朵,你就能聆聽到整個山頂的寂靜。你能聽到彝族老鄉祖輩的嘆息,他們的嘆息很長很長,永遠也抵達不到美夢的邊緣。



第二天的陽光得意忘形,很快就占領了大山和其他各個角落,炫耀著它的領地。幾個笑盈盈的雞蛋果從房東屋后的樹上伸出頭來,好奇得探頭探腦的靠近你,很像這里的小孩子們。孩子們的快樂比陽光更明朗清晰。有聲有色的陽光從門和小窗,往既是教室又是寢室的房間里用力擠入,教室里便放射出孩子們的郎朗書聲。


足夠大的教室,后面部分挨墻是一排整齊的兩層小床,床上用品整潔規范,前面部分中間放上幾排桌凳便可教學。幼教點的29個孩子,課堂上要學習彝語、漢語普通話,課后的視線除了山就是天,他們知道,學會了漢語,稍微大一點兒才能到山下去讀小學,能否走出大山,小學最關鍵!


終歸,孩子們是快樂的!


平生討厭作秀,可自己最終是俗人,心誠就行吧。我們的心情也像遠處的山脊,橫豎有序,寬窄有度,不能太過于張揚,好吧,收集些陽光、收集些純粹、收集些明亮的快樂,以便不虛此行。



其實,關于懸崖村的傳說很多,懸崖村也不止一個,但自己能斷定這是最正宗的那個。當然,傳說還在唇紅齒白里縹緲虛幻,為的是在虛擬媒體中吸人眼球。虛無的東西被所謂的媒體用“一顆釘釘,掛一個瓶瓶”的捆綁方式傳送得鮮活生動,可我不知道這顆釘釘掛了多少瓶瓶。


關于懸崖村的故事,還在繼續……


作者系貴州遵義中學教師,受派支教涼山,現在西昌市川興中學支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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